2025年6月3日,随着全球控烟形势的持续收紧,烟草行业在多重政策压力与市场变革中寻求新的生存路径。当日,记者走访多地“烟超市”发现,传统烟草零售业态正面临前所未有的挑战,电子烟、加热不燃烧产品等新型烟草制品的崛起,以及数字化监管的强化,正重塑行业格局。
在北京市朝阳区一家名为“华宇烟超市”的门店内,店主李先生向记者抱怨:“最近一个月,传统卷烟销量下滑了约15%,尤其是低焦油系列,几乎无人问津。”他坦言,虽然店内新增了加热不燃烧产品,但消费者接受度仍然不高,“价格贵,口感又不如传统烟,很多人还是习惯老牌子。”
记者注意到,该烟超市内摆放的“万宝路”加热不燃烧产品标价188元/盒,而传统“双喜”硬盒仅售60元/包。价格差距成为消费者选择的主要障碍。与此同时,店内电子烟专区也显得冷清,尽管产品标注“不含尼古丁”,但市场监管部门近期加强了对电子烟的抽检,进一步压缩了其生存空间。
中国烟草总公司发布的最新数据显示,2025年第一季度全国卷烟销量同比下滑3.2%,而电子烟和加热不燃烧产品销量仅增长1.5%,远低于行业预期。国家烟草专卖局政策法规司司长王军表示:“‘双控双减’政策(即控制总量、减少危害)将持续发力,未来三年内,传统烟草零售渠道将进一步整合。”
在上海市黄浦区另一家“金叶烟超市”内,记者遇到正在选购“利群”香烟的王女士。她告诉记者:“虽然知道吸烟有害,但戒不掉。现在连买烟都要出示身份证,扫码录入信息,比以前麻烦多了。”她提到的“扫码购烟”系统,是多地推行的烟草零售终端数字化监管措施,旨在通过大数据追踪烟草流向,打击非法流通。
据上海市烟草专卖局透露,该系统自2024年10月上线以来,已累计拦截异常交易2.3万次,其中涉及未成年人购买行为占比达45%。复旦大学公共卫生学院教授张明指出:“数字化监管虽然提高了合规性,但并未从根本上解决烟草依赖问题,反而可能催生地下黑市。”
记者在广东深圳采访时发现,部分“烟超市”开始尝试多元化经营。一家名为“嘉盛烟超市”的店主周女士介绍:“我们增加了茶饮、文创产品等非烟商品,烟类收入占比从80%降至60%。虽然利润率下降,但客流量反而提升了。”这种转型模式正在全国范围内推广,中国烟草总公司已将“烟+X”复合业态列为2025年重点扶持方向。
然而,行业变革的阵痛依然明显。在云南昆明,一家经营了20年的老牌“云烟超市”店主陈先生无奈关闭店面:“房租上涨、税负增加,加上销量下滑,实在撑不住了。”他透露,当地烟草批发价已连续三年上调,如“红塔山”经典1956从2022年的40元/包涨至如今的48元/包。
国际市场方面,世界卫生组织发布的《2025全球烟草流行报告》显示,中国作为最大烟草消费国,控烟政策执行力度虽居全球前列,但非法烟草贸易仍占市场份额的12.5%。报告特别指出,部分“烟超市”通过“一店多码”等手段规避监管,成为非法烟草的“藏匿点”。
在消费者评价方面,记者随机采访的10位烟民中,6人表示“价格涨得太快,考虑减少吸烟量”,3人尝试过电子烟但最终放弃,仅1人完全戒烟。北京消费者协会发布的调查报告显示,2025年第一季度,因烟草产品标签不规范、虚假宣传引发的投诉量同比增长22%。
业内专家观点呈现两极分化。中国疾病预防控制中心控烟办公室副主任吴刚强调:“任何形式的烟草产品都会危害健康,监管应更趋严格。”而中国商业联合会副会长王永进则认为:“应给予行业合理转型期,过度打压可能导致失业潮和财政收入减少。”
在当日的采访中,记者还注意到一个有趣的现象:部分“烟超市”开始提供“戒烟咨询服务”,由店员引导消费者使用尼古丁替代疗法产品。虽然这种做法被部分消费者质疑“利益捆绑”,但确实反映了行业在政策压力下的自救尝试。
随着6月1日《电子烟管理办法》修订版正式实施,记者在多家“烟超市”观察到,电子烟货架被显著压缩,部分门店甚至已停止销售。一位业内人士透露:“这是行业洗牌的开始,未来3-5年内,烟草零售将呈现‘强者恒强’的局面,小型‘烟超市’可能面临更严峻的生存考验。”
在杭州西湖区一家新开业的“现代烟超市”内,记者看到店内设置了智能烟柜,消费者可通过扫码查看产品成分、危害提示及替代品推荐。店主介绍:“这是与浙江烟草局合作的试点项目,希望通过科技手段平衡销售与控烟目标。”
当日傍晚,记者在南京路步行街附近的一处“烟超市”遇到正在排队购买“南京”牌香烟的刘先生。他抱怨道:“现在很多烟买不到,只能提前来排队。”这反映了在总量控制政策下,部分畅销品牌出现供不应求的现象。据行业人士透露,中国烟草总公司已将部分产能向加热不燃烧产品转移,传统卷烟产量或将继续收缩。
综合全天观察,2025年6月3日的烟草行业呈现出政策收紧、市场分化、业态转型的复杂图景。从“烟超市”的日常运营到监管部门的最新动态,从消费者行为变化到行业专家的争议,无不透露出一个信号:传统烟草时代正在加速落幕,而新的行业秩序尚未完全建立。
